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回不去的月光

城事未央 2020-07-24 06:13:18

回不去的月光

/未央

如果此生有遗憾,便是穿越岁月和山水,终与故乡隔了漫长的时光,无法抵达。

毛不易大火,满大街都在放《消愁》,就如同几年前到处都是薛之谦的《演员》一样,才恍然明了,我们在这个时代的洪流里走的太远了。

于是人们在灯光暧昧的包厢里,手捧泛着细密泡沫的啤酒,一边敬故乡,一边敬月光。似乎那不只是一杯酒,金黄的液体中藏着的都是背井离乡的酸楚。

读书的时候中秋回不去,工作了元宵回不去,再后来连过年都开始回不去了。我们总是忙着长大,忙着生活,忙着去追求更好的生活,甚至是一时兴起幻想出的乌托邦,始终无法停下。

于是在这样的忙碌里,只能偶尔怀念。喝了很多鸡汤,也没能让这些遗失的念想得到些许释怀。

前两天读《借山而居》,讲群居生活给人们带来无形的压力,逼迫人们去追求虚无的幸福。有些东西不见得笔者说的就对,但确实我们在追求即便是虚构的理想或幸福的过程中,离天蓝水绿的故乡更远了。

其实我一直都是个悲观主义者,但我也像《人间失格》的主人公,学会了滑稽的生活,笑着出丑,藏着忧愁,活得像世界之外的物种。同时一面告诉自己,再等等,等我有钱了,等过了这阵就回去,结果这一等就是我们的一生。

那些星空和月光,铺满记忆的章节,像诗,也像我的悲哀。

 

外婆给母亲打电话说,这么快就又要走了?不来了吗?

她问的是我和弟弟,四季更替,等待一天比一年长,总盼着相聚的日子。我们向往远方,一心想在年轻的时候去未知的地方看看,去遇见更多的可能,他们一辈子守着黄土,在时间的每一个轮回里,以过年为安慰等一次团圆,却总是落空,像我们追逐很久却依然失败的理想。

大我两岁的捏脚妹说,上个月父亲刚走,这个月母亲就查出有恶性肿瘤,一辈子太短,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伴就要仓皇分离。

那些铺满记忆的星空和月光,背上远走的行囊,最终变成了你的悲伤。

 

李诞在置顶的微博里说,人活得没脸没皮其实一点也不难,朋友们,人间不值得。

即便他这样说,亦或者在舞台上谈笑风生,也还是逃不开他的敏感、他的脆弱。

人一旦开始创作,就要无限放大自己的敏感,才能更清晰的感知这个世界。所以,如他所言,人间不值得,只是因他见了太多的难过,不想让自己再难过,就假装不在乎。

他不知道多少次提起内蒙,就如同我对故乡只字不提,都是最深的念想,他是四处漂泊,回家就像做客,我是固守他乡,每个年底才得刑满释放。

年年跃马长安市,客舍似家家似寄。

以旁观者的姿态看了甘农的元宵活动,只有无限放大的聒噪,没有终得归去的感动。热闹表象下的冷清,是每个人无法言说的虚无。

我且在他乡生长,终得一日归去,汲取故土的日光和营养,陪在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