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陈鸿宇又发新专辑了,他那些散文诗一样的歌词原来是这样写出来的!

一天一首好民谣 2020-06-29 16:30:17

今天,陈鸿宇又发新专辑了,听者都说,陈鸿宇的歌总是一出口就有那种散文诗的味道和魅力。今天新专上线,我们也有幸邀请到《理想三旬》、《途中》、《早春的树》、《来信》以及新专辑中《雨好》、《一如少年模样》等多首大家耳熟能详的作品的作词人——“唐映枫”来跟大家聊一聊,这些美到让人百听不厌的歌词都是怎么写出来的。


三旬尚远浓烟散。

一如年少迟夏归。

本张专辑延续上一张《浓烟下》的词曲合作。

内蒙草原的《额尔古纳》。

川蜀小城的《雨好》。

南北客乡。

各自少年。

概念由此破题。

创作上。

这是一张极“小”的专辑。

没有大格局。

不见大情怀。

有的只是听雨靠窗的琐碎。

日头虚晃的尘间事。

素写。

不言诗。

远山雾灯里。

我们故人归程见。


16年中旬,我们去大理录制专辑的第一首作品《额尔古纳》,话虽如此,但此时关于这张专辑的整体概念还尚未成形。在大理的那几日,一直是晴空,直到录制完成,回北京的前夕,我与陈鸿宇、杨猛去远郊的山野处拜访一位友人,途中遇上暴雨。我们一行五人,骑着租来的摩托车疾驰于乡间路段,豆大的雨点打在面罩上,眼前迷蒙的雾气使我们不得不停下来找地方暂避。

我们去到一个名为“三哥”的人所住的小院,他是同行者的朋友。这间小院建在丘陵上,窄巷的石子路面蜿蜒滑润,暴雨哗哗地下,我们仿似一队落魄的探秘者。经长居云南的同行友人介绍,三哥是位武侠小说作家,我们进屋时他正闲适地坐在堂屋中央,面前摆着一本没有联网的老式笔记本电脑。三哥为我们沏上热茶,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雨势转小,院子的轮廓便清晰起来,这是一个四合院的屋形,但除了三哥独居的正屋,其余荒废的三间皆是杂草丛生。小院中间有一个石台,上面一字排开摆着铜罐、玻璃瓶等各式的器皿,雨水敲打在上面发出“叮咚”的清响。苔藓和各种叫不上名的蕨类植物覆满了这间小院,使它看上去郁郁葱葱,但在养眼之余又总会思量在此生活的不便。我坐在石阶上吞吐烟圈,正值盛夏,雨水落在我的木屐上清凉且粘稠。

我跟陈鸿宇说,我之前写过一篇长短句叫《雨好》,专辑的第二首歌,我寻思就拿这个题目来写。 

他问,那后面的歌呢?

我说,再想想。 

说罢,我饮下半盏热茶,他继续摆弄从三哥屋里找来的一件奇怪乐器,试图捣鼓出动静来。半晌,雨停了,我们作别三哥继续上路。 

雨后的卷云散开呈玫瑰色,四野总能听见雀鸣和流水声却不见鸟影与河溪。三旬尚远浓烟下,一如年少迟夏归 —— 这是我写在《额尔古纳》填词征集里的文案,此刻配搭此情此景正适宜。

之前在构思《年少》时,总是想把它如《儿时》一般往大了去写,直到坐在三哥小院的石阶前,看着这片雨水簌簌落下,看得出了神,才忽觉年少事也并非只是旧事而已,这里所指的“年少”不在年月,而是代指日常里那些余味儿犹存的细枝末节,它们构成我们的当下,但又恍如曾经。

这张专辑便是关于“乡愁”,“日常”,“人事”这样细碎的主题的一次拾遗。 

返京的前夜,我们在当地旅舍喝酒。房间的屋顶是一面玻璃,上面覆有几片不时被风吹来的枯叶,能隐约看见浑浊的月光。酒过凌晨,众人拖着倦怠的神色散去后,我躺于床头整理手信。

忽然屋顶开始“噼啪……噼啪”的作响,响动由小变大,渐渐急促起来。此时正值梅雨时节的尾声,不过一会儿,屋外便狂风乱作,我起身关上窗户,望着窗外晃动的树枝,一片因被雨水打湿而贴在玻璃面上的叶子却纹丝不动,我幻想能把它揭了去,像幽谷仙道一般隔空取物,想着想着,困乏中想起来日的行程,便在密集的雨点声中睡去了。




文 | 唐映枫

唐映枫,1991年出生于四川德阳,内地青年作词人,枯鱼肆音乐工作室创始人,2014年与刘昊霖一同在北京创立了枯鱼肆音乐工作室。

代表作有陈鸿宇的《理想三旬》、刘昊霖的《儿时》等等。


去听新歌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