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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 情感 ||心碎月光里的帐篷

飞翔女生 2020-07-18 06: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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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被一位同学A抓丁,陪她去喝咖啡。


这位同学A,是大学里我们班最好看的。她身材高挑,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尤其眼光高。眼光高成什么样?反正,后来,她大学毕业,读了硕士,读了博士,阅人千千,却没有一位可心的。


我恰恰相反,一毕业,就结婚。


所以,她今年小40岁,还在单身。


因为我小孩到国外,所以我有很多的空闲。她就经常请我去喝咖啡。


我本来认为,这是一次普通的下午休闲时光。其实,等我在她对面坐下,才发现,她已经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显然,她哭了很久了。


我急忙追问她怎么回事。她幽怨地看我一眼说:“张全死了。”



我立刻惊呆了。刚醒过来,我就扑到她身上,拥抱她,试图安慰她。


她把我推开,说:“别说话,听我说。”


“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有结婚,因为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他。虽然我们认识的比他和他老婆认识的晚,但我们都认为,我和他才是真心的爱情。”


“他从来不会冲我发脾气。他为了陪我,故意在办公室磨蹭,不愿意回家。他会在下班的时候,安排别人开会,却带我去看电影,还专门给我在公司安排了办公室。我在公司那么快有成绩,也是他精心筹谋,给我机会,说服客户,让我迅速适应了工作。”

“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爱上他,毕竟他已经结婚了。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他不仅帅气,还温和,有教养,智慧,善于体贴人。所以,在一次出差的时候,我们突破了界限。”


“我真的不需要别的男人,因为张全能够给我所有我想要的。包包啦,服装啦,首饰啦,反正,只要我想要,他不惜任何代价都会买来给我。”


“他说的,他和他老婆没有丝毫的感情。他之所以不离婚,主要就是因为他女儿。他女儿长的很好看。有一次,我们在ktv唱歌,正唱得好,他女儿给他电话说,天下雨了,叫爸爸给她送衣服。他放下话筒,就往外面跑。我说,可以叫他老婆给她送的。他说,从小打到,一下雨,女儿总是叫他送雨伞,其他人送,她是不要的。——我也见过他女儿,很可爱。”


“我们的事情在公司有了风言风语,他就把我安排在王总的办公室。王总是他的同学,我在那里也很受照顾。表面上,我们谁也不理谁了,其实他每一周都会来我租的屋子,抱怨他老婆,夸奖他女儿,给我做菜,帮助我完成公司的事务。一直到他退休。”




“你不知道,男人的这种事情,只要你接触到了优秀的品种,其他的都难以入你法眼。我就是这样。在他刚刚退休的三年,我经常忍不住,跑到他家附近,躲在暗处,看他。他也会找借口来看望我。”


“就在地震后的第三天,我又去看他了。因为,这三天,我打电话他不回,发信息也没有消息,反正,好像他在那一次的地震中死了。我赶到他家,楼房已经倒塌了。他守在一顶帐篷外,神情沮丧而疲惫,看见我,只指了指帐篷说“我老婆在里面睡觉”。我恍然大悟!哪里是夫妻不和,哪里是厌恶至极,一个在帐篷里睡觉,一个在帐篷外守候!我,傻瓜一样,在担心他,心疼他。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一个人在那间出租屋里,是死是活!”


从此以后,我就不再找他。——实际上,他也没有来找我。


“我谈了几个朋友,但是,都会在内心和他比较。比较过来,比较过去,总是觉得他好。”


“我后来知道,他跟他老婆去了希腊,他女儿在那里。他女儿女婿都是搞金融的,收入很好,他们家在郊区买了一套别墅,他妻子和他每天照顾外孙,他会做曾经给我的饭给他们吃。他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在别墅外的空地上吹口琴,会在树林里和外孙捉迷藏。——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有人给我看了那些照片。”


“我其实在他离开的日子过得不顺心。首先是工作岗位频繁调动,王总,多次来骚扰我,我不得不离开,但是,每到一个公司,总会有上级来骚扰我。我苦不堪言。其次,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人嫁掉。”


“他大概是三个月前,在医院查出有肺癌的,只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就匆匆谢世。他女儿女婿给他在最贵的公墓给他安葬,他以前的同事,有很多知道了,都发唁电,——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的女儿还给他举行了追思会,就是一群朋友去希腊,呆了一星期,共同回忆有他的那些岁月,女儿女婿给他们买来回的机票,安排住宿和短暂的旅行,在欧洲的典型建筑前,她妻子陪着来自中国的同事们合影留念。她长得很好,并不像他描述的样子。——不要问,我见到了那些照片。”




 “我一直觉得,我对他很重要,是他生命中最温暖、最柔和、最文雅、最安详的那一面,我一直觉得,他回到他老婆身边是最无奈、最可怕、最令人恐怖的事情。后来,在他的葬礼上,我发现,一切都不是那个样子。”




“那么,究竟什么是真相呢?我看到他女儿在喂他喝粥,眼神里满是疼惜,我看到他妻子在为他洗脸,他眼睛里有光。临死的时候,穿最贵的丧服,睡最贵的骨灰盒,埋在最贵的目的,我看见,他们家人把同事请到希腊,一起过烛光追思会,我看到的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叫我无比的难过。囡囡,你知道,我这几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得病,再一个人慢慢地病痊愈。——我他妈的,怎么就觉得,他把我应该享有的幸福,给挪用了呢?



她的泪水,在倾诉中如大雨滂沱,一滴,一滴,淋湿了咖啡厅的桌子。


“我一直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使他在地震后,完全不顾我的安危,后来坚决和我断了来往?我一直想弄明白。终于,昨天,我知道了全过程。就是地震的那一刻,他警醒了,匆匆忙忙往楼下奔,但脚步瘫软,不能动弹了。她妻子醒过来,她来回奔跑,先把他背到楼下放好,又折身回房间,把存折、首饰拿了,又关了天然气、水、电,还拿了一顶帐篷,才跑到楼下,一个女人,独立撑好帐篷,把他放到帐篷里,叫他休息,一直一天一夜,他才恢复,才爬出帐篷,叫妻子进去休息。他一定是看到妻子睡了,才在帐篷外坐下,抬眼看见我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和我说话,只好指指帐篷,说“我老婆在睡觉”……”


“我真的瞎了眼了!我居然看见,那一天,月亮升起来,月光就照在帐篷上,照在他深情陪伴的脸上。我真的在那一刻,应该明白,他不会来找我了!他一定是在那一刻决定:不会来找我了!不会了!唔——呜——呜——”她终于失态,匍匐在咖啡厅餐桌上,失声痛哭。



我急忙抱住她,安慰她。


许久,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我闷声闷气,终于把我弹压了许久的问题倾倒出来:“亲,我问你,你的,你看到的照片,听到的消息,包括,在月光下看到他以及他老婆在地震中干的事情,所有,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谁告诉你的?”


她愣了愣,再一次痛哭起来。“是他老婆,他老婆昨天回来了,我们在公司看见了,她无意中经过我的办公室,进来了,一一告诉我的。她还说,抱歉,在他想邀请同事到希腊的名单中,她丈夫没有提到我。如果她丈夫还记得我,这样善良,这样漂亮,一定请我去的!”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我,我要杀了她,她这个阴险的女人!”我的,大学的,漂亮的同学,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终于有所醒悟的样子,声嘶力竭地呐喊:“我要杀了她——”

                                          作者:白军芳

                                         编辑:黄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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