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德令哈的月光

碑林路人 2019-03-10 09:01:48
碑林路人
心如止水,笔似禅花。


德令哈的月光

作者∣碑林路人 · 朗诵∣千纸鹤

编辑∣碑林路人(id:beilin11)

无论在任何一个城市,只要我看见一轮满月挂在天上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德令哈。

我是在月色正浓的时候走进德令哈的,那时的德令哈,已是一座空城,除了皎洁的月光,和婆娑的树影,城里安静得只剩下茫茫的夜和呼啸的风,那风是从戈壁荒漠吹来的,带着原始的无法阻挡的野性。

德令哈的远,不止是隔着千水万山,也不止是隔着时光的河流。在人们的意识里,德令哈就像是诗人手中握不住的一滴泪,它的远已超越了地理位置上的距离。

我对于德令哈的所有认识都来自诗人海子,记住他的诗,就记住了德令哈,记住了草原深处的这座城。那也是一种遥远,一种藏在心里的,不愿轻易企及的遥远。

我喜欢循着记忆里的美好和诗意去远方,比如高耸的雪山,没有人烟的牧场和阳光如雪的沙滩,而德令哈却始终不敢走近。这是被诗包围的地方,是海子最后居住过的城市,而在我的心里,它就是诗人最后看世界的眼睛。

有些惊喜,也有些迟疑,走近德令哈,仿佛走进的是阔别已久的地方,但一草一木却又是陌生的,陌生得让人有了初见时的喜悦。

在我的想象中,德令哈是草原的尽头,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城里到处都是青稞,和青稞酿成的烈酒,还有诗人无法比拟的忧伤。

在走进德令哈之前,我陷入了茫茫的戈壁沙滩,我看见一片湛蓝的湖水,湖边是金色的芦苇,那些芦苇在晚霞的映照下闪着耀眼的光,而那一潭碧蓝的湖水,却像沙漠里的一颗宝石,有着与世无争的恬淡。没有行人,没有游客,除了荒凉还是荒凉。

我怀疑在夕阳落山前,我无法走出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幸好,那夜的月亮很圆,那是我今生见过的最美的月亮,就在德令哈。当我的车终于离开那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时,我抬头看见了一轮明月,它引领着我一步一步离开了空空的戈壁,那时,我想起海子,突然也想和他一样,用诗歌做一次最抒情的表白。

那一轮镶在德令哈上空的明月,是我无法忘怀的,它充满诗意,充满温情,也充满诡异。德令哈被夜色笼罩的时候,它是那样安静,像熟睡的孩子,也像沉醉在男人怀里的少妇。

德令哈这个名字,其实在我心里已经珍藏了很多年,我知道我今生是必定会到这里来的,我一定不是路过,我必须是专程而来,为了一个年轻的、为诗歌而生,为自由而死的人。

我问街上的行人,是否知道诗人海子,他们都说知道。旅店的老板,卖早点的小哥,他们都会告诉我一些关于诗人的传说,他们也都能随口说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句。我竟然有些感动,毕竟还有那么平凡的人,也在渴望着生活里诗意。

我想若没有这样一个诗人,德令哈或许一直是一个安静的、坐落在草原戈壁中的城市,它的名字或许也会寂寞的不被人们提起。而如今,想起德令哈,没有人会想起十月风中那些金黄的胡杨,也没有人会想起托素湖边那些诡异的石头,人们总会想起一个诗人的名字。

德令哈的月光,有着无法比拟的皎洁,是草原的空旷让月色有了更近的孤独,还是诗意的城市,给了月光更为明亮的意境,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那夜的月和诗人最后看见的月光是一样的抒情,一样的明亮。

当我站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在心里默默地想起那句:“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的诗句时,竟然忍不住有泪滴落,所有的悲伤起因不同,但痛却都是一样的。

那一夜,我无法安睡,窗外是呼啸的风,眼前是诗人微笑的模样,而心里却走过一首一首美妙的诗行。所有的爱与懂得,都在这一夜降临,万家灯火熄灭,唯有我独自与诗人以梦为马。

远方不知在何处,我只听见诗人不断地在吟诵:“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

我突然明白,诗人是想以自己的身躯幻化为一轮太阳,他用最炙热的温暖,陪伴着心中最后的草原,陪伴着德令哈明亮的月光。

作者:碑林路人  (微信:beilinluren  公众号:beilin11) ,陕西西安人,自由写作者,崇尚简单、随性的生活。文章散见于报刊、杂志,常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各地方电台播出。作品入选中学语文课外阅读训练范本和全国教师培训写作课程国家精品课程教材。文章深受广大朗诵爱好者喜爱并传诵。已出版个人文集《禅花如雪》。

朗诵:千纸鹤,江苏省朗诵协会会员、泰州市朗诵协会理事,常发布作品于喜马拉雅电台、荔枝FM12470等平台 。个人微信号:dongfanghong1971       千纸鹤之声公众号ID:  miaoxudong_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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