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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于乡情与膜拜中的月光流淌

独立时评 2019-01-10 07:49:34



文浪/独立时评/诗歌评论(12)——

摇曳于乡情与膜拜中的月光流淌
——艾斯《纽西兰的微风》读后
文  浪


艾斯我没见过,著名作家张书成把他的博客地址给我,我们才有了联系。起初在QQ上聊过几句,后来一直无话。纽西兰地震时,我在博客上寻找他,结果看到了他写地震的一篇短文。纽西兰是个小小的美丽岛国,“地震像一个最恐怖的恶魔”袭扰她,这使艾斯的心灵十分震颤。我读到了他的呼喊与难受。

我很愿意读到他的更多作品。2011年3月6日,艾斯将自己的文稿《纽西兰的微风》从南半球传过来。文字满满地,我看了整整两天,什么也没有做。艾斯的作品真信切愿,质朴厚实,弥漫着淡淡的乡思。于是我决定放下,给他写上几句。


微风,天边游子的诗意旅行


这么说吧,艾斯的《纽西兰的微风》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轻松自然和原生态。不管是诗还是散文以及小说,都给人一个没有修饰与雕琢的真实样子。一切都是顺顺当当的,生活的状况与个人的情感十分明了地摆在那里。最初我读的是他的诗篇,在没有读到多少的时候,就令我想起了杜甫的那句“青春作伴好还乡”。我感觉这些诗篇好像是他在大学毕业后刚刚回到农村的头几天里所写的,还带着那样的阳光与激情。诗稿几乎没有什么杂念,给人蓬勃向上的青春活力与干净的气场。

“在河那边/夕阳/牵着两个人影/牵着两个少年……(《两个人的河边》)”。

“晚归的牧童是寂静的动点/夏虫的奏鸣是永恒的小夜曲……(《夏日劳作》)”。

“迷蒙如那片古老的树林/蝉声一般闷热/我/站在森林里/听不到树木生长的声音……(《再听蝉》)”。

阅读到这里,不禁一阵微风从天际吹来,又像水鸟掠过湖面,给人清新与凉爽。这些乡村美景由艾斯的心灵再创,铺展成一张张美丽的画图完完整整地呈现于我。读到后来,觉得他又像一位行吟走啸的游子,久作天涯客或者膜拜更归依。

“故乡的夏/缠在水田里/让烈日绕着水田旋转/数不清的水虫/蚊子……真正走时/除了蝉声/我一无所有/离家了/四季不能改变我的颜色/我失眠/失眠于没有蝉声的日子……(《奥克兰听蝉》)”。

再后来,也就是说,渐渐地,我掩卷而思,风尘仆仆,一种浓浓的乡愁朝我逼来,使我整体感知到了这些诗篇的内涵和蕴含的思想情感。

“在心中/模糊的只剩下/一个名词……(《故乡》)。

“小时候/家/在妈妈背上/妈妈到哪/家背到哪……(《家》”。

“那天很是偶然/偶然那个日子很淡很淡/淡成那个季节……那个淡淡的日子不再来/淡淡的记忆/你晶亮的眼和淡淡的身影/这记忆也失效……(《淡淡的日子》)”。

很显然,这些诗篇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就是故乡。草草数语,以见寸心。这使人想起艾斯的乡村,想起林荫小路和树林间奏鸣着的鸟儿,想起属于怀旧派的那种乡愁心境。艾斯将具象事物自然而然的用诗的技巧组合拢来,使各种意象构成看不见摸不着的乡愁,象征性地表现出抽象的主题与情感。在他看来,这样表述的乡愁是飘拂的一种离愁别绪,淡淡的不令人注意。这种乡愁有时因季节、时光、一朵花落、流水间一只鸟飞过,山河空念,等等,让人的心中飘移一丝隐忧的岁月。

故乡,永不褪色;乡情乡音,挥手别离,可见伤怀与怅惘控制着艾斯的诗篇,使之乡愁顿生。艾斯形象地将这些情感的抒发(主体意识)与意象(客体镜像)的选择自然融汇,语言也朴素优美,意境如流水悠远。不难看出,这些诗篇事实上是艾斯的一种吟哦,也可以说是他在万里之遥的眺望与再唱。诗篇所记载的语言密码,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把自己引向了纯粹与本真的写作状态。这些诗篇应该是艾斯全凭自己的感悟所引导的创作冲动,并依据这些意向和被理解的价值来表述其遥望愿景的。因此,艾斯在纯粹的乡愁里自觉地获取了这些情感所给予的狂欢。

这些诗篇直接使我看出那些激荡的情怀与心灵的体验,在写作的想象中自觉地转化成精粹的语丝,从而使艾斯获得了记忆与书写的自由表达,并且以文本的轻松形式呈现出一个关于对故土的迷离与乡愁的终极关怀。所以,纽西兰的微风,顺着自己的思想和浪漫吹拂,从而显摆着艾斯的乡愁美学。


微风,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纽西兰的微风》这本书里有一组散文非常不错,比如《一见并不钟情》、《房东老余》、《捡破烂的日子》、《多余的故事》、《奥克兰的雨》等等。这些散文比较热情地记载了艾斯初到异国时的所看所做以及所想,读来非常动人。在这些并不太长的篇什里,充满了人性与人情的浓郁味道,令我回味无穷。

在《变成企鹅的候鸟》中,艾斯描写了一个叫阿楚的移民站在香港赤喇角国际机场的大厅时,一丝惆怅飘然而至。虽然只飞了两个小时,但他已觉恍如隔世。在这篇同样不是很长的文章中,阿楚思想起伏,五味杂陈,将开口,却一言难尽。他思前想后,有些茫然地说:“其实也没有必要知道未来,就像没有必要回忆过去一样。”他只觉得自己从农村考上大学就是件不平凡的事情,但在大学却很平凡,平凡得如同过去的衣服。遇上那场“民主运动”,毕业后分配守仓库,两年后跑业务,后来竟然当上了采购部总经理。他的大学同学移民美国时,他还不胜感慨地写了《候鸟》。然而,使阿楚没有想到的是十年后居然移民到了纽西兰。这使他觉得风云变幻,人生难测。

“总想到山的那边去/虽然不知会不会回来/许多人都翻过去了/山那边传来他们的声音……(《翻山》)”。

其实,对于那些故事很多很多的海归派来说,或许脸上早已挂满了人生的惆怅与乡愁。在中国,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漂洋过海如今又回到中国的海归人士非常之多。这些人如同候鸟飞去飞来满肚子辛酸。但说白了,移民和回归都是为了自身的发展。我们不管这些人出国回国的真正动因,没有回来的或许是为了一张绿卡而滞留他乡,回来了的可能是为了寻找新的发展契机。所以,当出国热潮伴随着中国的发展成为海归派的回流大潮之时,艾斯却偏偏跑到了纽西兰。所以,在机场的那一刻感到人生茫然也是理所当然。

“别以为年轻/会像田里的麦子一样茂盛/可以尽情挥霍/最后脸上的财富/只有皱纹……(《年轻与等待》)”。

艾斯最初到纽西兰的时候是怎样的求索,他的散文非常真实地再现了当时的情景。这一组散文似乎折射了自身在当下的一种生活状态,又好像隐隐约约地暗示着未来的一种不确定。艾斯知道,自己正在体验的是那些出国者早已经历过的人世沧桑。不过,艾斯仍然怀抱着当初走出国门时的那种踌躇满志与意气风发。道路并不平坦,但作者试图通过这些来告诉读者一些什么,可能是简单而明确地说出人生竟是这样而不是所想的那样。这些散文的信息含量很大,且实实在在,再次使我找出一些人物与情境感受他的质朴与真诚。

“斜阳/走在没有时间的街上/寂寞/荡过茶色玻璃的反光/习惯/停驻在行人白墙似的脸上……(《走在没有时间的路上》)”。

或许艾斯就是要直来直去地表现生活,因为敷衍和虚构或者华彩的文字不能真正完成他的讲述,这样的作品似乎才可能更好地体现心中的那种真爱。艾斯在与我聊天的QQ言论中有限地提到过关于文学的这一追求。因此,在那些散文和小说中,记事也好,写人也罢,或者叙述与议论都明明白白地放在那里,清晰而生动。那些不必要的累赘与堆砌乃至雕琢的痕迹一扫而光,所呈现的是一条真实可信的异国之路与阅读轻松的简洁文本。


微风,造物主的声音与姿态


在艾斯到达纽西兰之后,他看到的是那里不同的文化与不同的信仰所形成的一种“存在”,即“主”的文化。这使他不知不觉地生活在由造物主制造的“存在”之中。在他原先所接受的中国传统文化和现在面临的西方文化既冲突又融合的情景下,他保持了一种心灵的平静。这样也好,因为这使他不慌不忙地在观察与审视之中获得了新的认知。

“这些荣誉/飘扬在长满蒿草的墙头/我的时光有限/我的肚子很饿……(《我的这个梦》)”。

应该承认,在一个不一定都在寻找生活真谛或者人生意义的时代,很多人即使一生经历了种种磨难,但并一定能够把生活的样子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然而有的人不但能够精彩地讲述自己和他人,而且能够永不停歇地继续追寻,追寻人生的种种结构形式和其他方面的种种可能。很显然,艾斯的这种追寻将自己“初来乍到”的情怀推到一个极有价值的高度,所以自然而然地将那些关于纽西兰的生活环境和人性状态给予了足够的关注。比如,《会飞的鞋盒》、《圣诞树海滩》、《突义瑞奇公园的寂静之声》、《北岛小城DARGAVLLE行》等等。在这些散文和小说中,他以独特的视角和敏锐的目光去看待去分析这个崭新的世界,于是,这种心理欲望更加支撑了他的这种追寻。

可以看见,在人生倦怠之旅中,艾斯一直带着他的追寻写成了《纽西兰的微风》,这使这部书真正像微风一样抚摸读者。于是,越读到后面就越能看出艾斯对所追寻的“主”的虔诚与膜拜。(好笑的是,艾斯与妻子决定把“观音菩萨”搁置一旁。)因为来到南半球的十字星下,身处“主”所主宰的世界,好像必须顺从或者融入那里的宗教文化,接受以人格化的“主”的意志为转移和运行的美丽岛国。

“主”就是存在。这是人类从蒙昧至文明的总结,因此不朽。它对于人们的精神生活具有不可估量的重要性。艾斯知道他心目中的“主”是智慧的化身,既然能创造人类,就更能创造新西兰。虽然处在物质涌流的当下,但人们必须要做形而上的追求,才能更加有效地脱离动物的意识。因此,在文化、宗教方面必须对“主”俯首膜拜。艾斯在文学这种有效的表白中朝觐“主”的姿态,已经在他后面的一些文章中适时的予以表现。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怀疑自己的“现在”,于是用文学的方式解构“现在”这个版本。艾斯正在这样做。如果把“现在”看成是一种“存在”的话,在这个“存在”的面前还有“存在”,这就是把“现在”经过自己的思考并用文学的样式表述出来。有的人可能认为有一种东西永远左右自己,甚至支撑着我们的思维和行为。我们可以把这种无所不在的力量信奉为上帝、神或者主。这是文坛争执不休的关于“存在”的话题。文学在何时以怎样的方式表现“现在”,其真实的本质又是为何,我本人一直都在质疑那些环绕其间的传统观念,并认为寻找真实的答案应该成为文学的愿景。所以我喜欢阅读艾斯。

艾斯把对“现在”的信仰和全部的价值观移到“主”的身上,把自己的信念,即“存在”着的那个真实的“现在”与感知的“主”紧密相连。于是,他得到了一种指引。在他所有的文章中都隐约可见,并用这个思考试图去描述那些“现在”的事实及其性质。在艾斯看来,“主”在纽西兰的各种场景中处于非常明显的作为,“主”因其被人格化而变得无所不知和无所不能。或许在认识这个“存在”之后,《纽西兰的微风》让明媚灿烂的阳光弥撒着“主”的恩惠,使文本的呈现提供了一个实在的质朴与真诚,并使之充满欲望和灵性,从而将内心引向大爱的境界,这就是“主”对艾斯的“照见”。

 

12/04/2011于香港旅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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