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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月光
正月十五，所能想到的美好
都在人间释放柔和的光
圆团的月亮，无可替代的灯笼
挂在庭院一棵老树的新枝上
这一夜，他的孩子出生
占尽良宵祝福的月光
煮开一碗红糖水甜蜜的补给
那年月的爱情，不嫌弃清贫的命
他把旱烟袋磕出吉星满天
家谱里沿袭来的好德性
有一榻胡涂的暖，叫阖家欢乐
正月十五，代言了祥辉
都在月光的沐浴里
一夜或几十年，给幸福加冕的动词
让草木复苏的声音，都像生日歌
像一个孩子圣洁不老的脸庞
此刻的大门楼子是亮的
他走了的那刻钟
家园没有背叛朗照的血统
他的后代，成了给月亮加薪的人
正月十五，完善空白册页的诗
献祭般触摸所有美好来去的地方
那光，带着心灵和生命的标识
供养一切伟大的嗓音和朴素的人群
我不拒绝带着冠冕与安然在一起
不拒绝与出生死亡饱满这一夜
此刻我在庞大的祖国里，我在乡下
倾心倾听，大地发芽的声音由远及近
被月亮喊来的人
多么明亮的黑暗，哦，你的眼睛，
如呼吸的花，被月亮一声声喊到圆满
你是穿越破碎的冬天之后发现自己的
天空一样大的出生，不把月光淹没
只袒露春来的料峭和新世界的脸
你看见自己音符般漂浮在祝福的怀抱
看见钟声的父亲和泪花的母亲
他们打开天地的空白，让你哭出第一声笑
你就是被月光喊来的那个天使
在正月十五的良夜，成为童话的亲人
你通过踉跄的脚印把世界站稳
用咿呀的星子模拟窗口上即将长大的主角
那时，你还不懂，绝对的深刻就是天真
还不懂，花瓣的手势可低万千红尘哲理
这多好，笃定的无忧，可以随时更换乳牙
随时把色彩填满无毒的白纸
理想的日记从蒙昧里开始建造花园
发光的字，简单干净，不带多余的废墟
月亮是最初的图画本，喳喳的小雏雀
把凤凰的气质，描绘得像无忧花的图腾
你开始有自己的旖旎梦，丝绸刺绣的门外
幻想推敲的白马，从怎样的诗句里把你找到
那个唯美的夜，全是幸福汹涌的娇羞
烛火摇曳里，有一根红线拴一轮大好月亮
世界就是一个巢，你懂得那巢就在生活的枝丫上
可以有夜莺的歌唱，可以有乌云
你开始梳理羽毛上的风雷和万花筒的碎屑
更多涉猎的陌生与粗糙，都成了你细腻的感恩
你用微笑的艺术，穿越黑夜的长廊
把生命里最亮的花环，给日出，也给柴米和铜板儿
这一刻的世界是你的特色，如走出挂历的小妇人
关心真实，关心尘土里那棵大树向春天的奔跑
而这样的月下，离你最近的快乐是祝福的朴素
无垢的辞藻，可以用良辰烹饪，可以用桂花下酒
可以把整个今生在最亮的点上写成诗句
你怀抱雪花女儿，在纯洁源头把这一切再朗诵一回
又年轻一岁的盛典，从正月，挑一盏温馨花灯
如果照耀就是生命的沸点，你愿意把母亲再爱一次
这个被月亮喊来的人啊，在今宵烫一滴热泪回家
在缅怀和遥望的门口，双手虔诚相扣，万物一片吉祥
作者简介
卫铁生，辽宁锦州人，现居深圳。有作品集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