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魔力月光

梦想家阿青 2018-12-04 15:22:36


魔力月光


路的尽头正对着落日。我从摩托车上下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从市区经过了的时候,一个女人看了我一眼。这似是一种暗示,但年经月久,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目前,这一轮虽然金黄耀眼、绚丽夺目,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的太阳,正在平原上一步一步地向着地平线靠近。我坐在车上,草地上,一种不可避免的像大海一样的无形而广博之极的东西(暂且称它为东西)向我袭来。它像雨水一样将我包围,使我窒息,我的呼喊像风中微烛,一下就被熄灭了。这不是雨水,这是大海。——是的,我是说,大海从天而降,将我摁倒在地上。

我以为附近是没有居住的。但是这时一个游牧家庭正从这儿经过。他们看我以奇怪的姿势躺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着,望着太阳。他们感到好奇,对我说话。他们并无恶意,只是我已经开不了口了——一种巨大的悲伤的光芒将我压住。最后他们只好把我挂在马背上,一起回家了。我倒挂着,看着这夕阳,随着马儿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我倒挂着。夕阳沉下,沉下。终于,是草原的夜晚。

月光照到我呆滞的眼睛时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这一切像是一个梦,一个热切、悲伤的梦。我像离开了水太久而又重新回到水中的鱼,终于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我走出牧民们的帐篷,看到了篝火。人们在庆祝这盛夏。我没有加入他们。向善良的牧民们道了谢,我回到了白天看夕阳的地方。一切都变了。月光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魔术。我看了一会儿这触手可及的星夜,跨上摩托车,走了。

月光一直照在我的背上。我奔驰在漭漭的草原上。降临在我身上的大海已经消失了,因为我已经变成了大海的一部分。再见,可爱的草原之夜。




青年樵夫的爱情故事

 

 故事得从三天前说起。那时刘在河正在汉河旁边砍柴,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非常喜欢做的一件事情。他的爷爷曾经跟他说过“靠山吃山”这样的话,所以他也很喜欢这座山。但是这座山叫什么名字村子里从来都没有人提起过。这成了村子里的一个谜。刘在河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山上。他已经失踪三天了。


第一天


 那天山上跟往常一样,云雾缭绕,一看什么也看不见。走进去之后,会发现一些小路,村子里的人就是通过这条小路去山上的。刘在河那天走的就是这条路。他很喜欢唱山歌,也是村子里唱歌最好的一个小伙子。那天他就这样唱着歌走在小路上,看不见天空,也看不见山下面的汉河。但是他很开心,因为村子里的一个姑娘答应了他的求婚。媒人的功劳很大。到时候村子将会举行三天三夜的篝火晚会,人们会围着火把跳三天三夜的舞,来庆祝这对相亲相爱的新婚夫妻。现在刘在河是去山上砍柴来做一些晚会用的火把。就他一个人,因为这是村子里结婚的规定。到了树木很葱茏的地方,他就开始砍了。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树倒了。这并不是一棵很大的古树,是新长出来的,就长在汉河的旁边。靠水而生。树倒了之后,发出了一股浓稠的奇特香气。这种香气刘在河从来没有闻过,它不同村子里的一些人们种的花的香气,也不同于路上自己生长的野花香气,也不是檀木之类的树木香气。仔细一看,这棵树也非常奇特。刘在河砍了二十多年的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树。因为树流血了,一直流到刘在河的脚变成了两根古老的腐朽的木桩。他动不了了,但是这香味奇特,麻醉了他的痛苦。等他回过头来,他已经只剩下上半身。这时已经天黑了。这是第一天。


  第二天


 天亮的时候,刘在河醒了过来。他发现他又变正常了。双脚自己长了回来。只是面前,出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应该说是一个美女,或者是仙女下凡。他刚想开口,却发现她的衣服跟自己求婚的那个女人的衣服一模一样,再看又是一惊,原来她就是她。可是她怎么变得这么美了呢?他想不明白。应该是昨晚的香气,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不管了。拉起她的手,冲吧!他一刻也不想到这座山上待了。他想下河去。不知道为什么。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他们俩一碰到水的那一刻,都便成了鱼。看着自己青色的鱼鳍,以及水中的一些好朋友,刘在河突然很想哭。他很久没有哭过了。现在是哭的很好的时候,因为眼泪落在水中别人也不知道。水是很清澈的,他们两个看的很清楚。游了一上午加一下午,他们并不感觉累,只是一种异常的感动,让他们无法忘却自己的命运:原来他们两个在前世是一对在汉河里的鱼,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在去世之前,他们曾经盟约来世还要再做夫妻。刘在河记起来了。一切都记起来了。这是第二天。


第三天


 第三天汉河里面升起了一个水做的大泡泡,把刘在河和他的妻子包裹在里面,一直飞。这时河上突然出现了一只船。很久没有人在汉河上面看到过船了。在刘在河很小的时候,他见到过一次。现在又出现了。他们在飘到船上就又便成了人。妻子还是妻子,他还是他。船上没有人。一个也没有。他看着有些奇异的妻子,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美丽的皱纹。他从来没有见过皱纹可以长得这么美,于是他就用手摸了一下。指尖划过妻子脸的时候,刘在河的心突然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岸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举着火把的人。他们面无表情,痴痴地看着他们。船走的更快了,刘在河看到船后的波纹想。他想去远方,带着妻子,去一个没有山,没有水的地方。就是沙漠。他想看看沙漠。船一直开,他们在船上睡了七天七夜,终于到了一个没有山,没有水的地方。只是那天夜里和妻子在沙漠上行走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月亮是旋转的。终于他不想走了。停下来抱着妻子,看着旋转的月亮,睡着了。




后记:


这是模仿海子的神秘故事六则。《魔力月光》写于昨天下午。那时我正骑摩托车从街上回来,看到夕阳正对着马路,从一些冬天的枯树枝中落下,顿时感到无限悲伤。就写了这个。《青年樵夫的阿青故事》是在去年暑假的时候写的。还记得那时刚送外完外卖(暑假兼职),回寝室时,突然很想写点什么,然后糊里糊涂地就写了这个,现在看来,故事情节很单薄,也不够神秘。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尝试——尝试去构建一个故事。


我的感觉,这就是把诗意无限延长,变成一个神秘的、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故事。





原文链接是海子的神秘故事六则,大家可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