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不存在的月光

与少年书 2019-10-16 10:30:42

我的文字曾像个孩子

被那些不知姓名的人温柔对待



昨天被催更,所以今天强行来更新一篇,那就来聊聊诗歌吧。

一直耻与人谈诗,怕空气突然安静。大多时候如穿着长衫大褂行走在闹市街头,不知是滑稽还是不合时宜,但也多亏了这份模糊不清,笑笑也就过去了。

除去小学作业本上的比喻句,最早是在高一写了疑似诗的东西,从八卦的角度来说,这个时间点也是比较适合诗歌的出现。对诗歌的理解比较纯粹,无非把最好的字句堆砌在一起。比如“放学了”这三个字,要从黄昏的太阳写到漫天的繁星,写到明天以及更远的“明天”,就仿佛把一整个人生的秋天都聚拢在一起,来营造一种收获和饱满的臆想。

那时其实无心写三餐写粮食,抬头是李太白的皎月白瀑,俯首则是北岛顾城的海屿深谷,全是遥不可及的事物。言而总之,怎么酷怎么写。诗稿被人发现了是要装作生气的,动辄撕毁烧毁,活脱脱林妹妹普拉斯。现在想起来说是没有非主流过,那样的青春也未必就直白到哪里去。青春无一例外,都是要作妖的。

就这样写了毁,毁了写,后来接触了网络,就在网上写。那时候用的一个黑莓全键盘,在课桌下按字飞快,有个比较小众的论坛名字已经忘了,我就在那上面写。论坛的人不多,也跟贴吧一样分了很多的吧,现在唯一能想起名字的是山东聊城吧。这绝对是一个神奇的吧,大概是因为它名字带了个聊字,你会在所有的论坛上找到这个吧名。

那时已经开始学人写七律,平仄都不分的那种。写到了什么地步呢,后面我开了个小号进去,说了两句话就被熟人识破身份。回想起来那个氛围也是很好的,不管写的是不是狗屁不通,大家都会捧场,最多就事后提点一下,这个词是不是换掉比较好。每一首诗都被很好地读过,每一个字都被时间很好地触摸过。我的文字曾像个孩子,被那些不知姓名的人温柔对待。

后来那个论坛意料之中地消失了,而我们也开始在QQ空间写。

第二个阶段是关于海子。毫无疑问是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开始的,朦胧觉得这个女诗人写的东西这么浅显,却有一种磅礴的气势。结果用我一个礼拜20M的流量一查,却是个男的。然后很顺便地就开始读到他其他的作品。

从以梦为马的火把到春天复活的假象,没有太多的修饰,粗犷如沙砾的文字在互相摩擦的同时,散发出一种近乎赤裸的光芒。再读到《土地》、《太阳》,你会惊讶于浩浩荡荡的江河,未必就拒绝幽深曲折的河道。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了解得越多,越对这样的文字爱得发狂。终于在高三的一个夜晚,决定也写这样的文字。

诗歌到底是什么呢?好像已逐渐脱离了遣词造句的疆域,成了观察世界的眼睛。我开始更多地执着于观察,用更多地角度去认识身边的一切。而反过来身边的一切也开始变得很轻,在初尝世道艰险的年岁里,我被这样那样的美所拯救着。我很久没能写出什么完整的东西。

不过考试作文还是郭敬明七堇年的风格,这是得高分的秘诀。甚至于在高考前的一次模拟考里,因为时间充足而写了一篇800多字的文言文,来抨击考前泄题以提高信心的行为有多么无意义。

大学军训的时候,终于开始了新一轮的书写。写的是军训日志,是为了逃避字数限制才选择写诗。而后就成了一种习惯,本是习惯半途而废的人,所以也不会很在意完整性。多半都是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一两句,回去若是记得就写下。

也是在这样一种放养的心态下,一直到范雨素们、余秀华们走进公众的视线,开始越来越了解到诗于生活的意义。它从来就不是生活的一个切面,而是生活本身。

当我读到稗子的心声,读到咳嗽和阴影的依附,读到大火席卷麦田,这些真实而虚妄的东西,让我感觉自己并不孤独。背着影子耕种的人,他们在生活的表面总能找到舞蹈的喘息。

昨晚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些遥远的事情,连影子都变得雀跃。想到因为文字相识的人,如今还在好友列表里;想到因为文字相知的人,仍可长久地陪伴身边;想到虽然不知身处何地,却有看到一切美好细节的眼睛并借此撑下去。有的人留在过去了,有的人留在了未来,而有的人从不缺席。

我终于不需执着一个定义,可以放心地写下去了。就像对待身边的人,不需强求合理,不存在的月光,能照亮你的心扉也就够了。




幸福一日 致秋天的花楸树

海子


我无限的热爱着新的一日

今天的太阳 今天的马 今天的花楸树

使我健康 富足 拥有一生

后来你成为牧民 赶来云海繁星

脚旁驮岁月的白驹

将漫生春草嚼咀

从黎明到黄昏

阳光充足

胜过一切过去的诗

幸福找到我

幸福说: "瞧 这个诗人

他比我本人还要幸福"

在劈开了我的秋天

在劈开了我的骨头的秋天

我爱你, 花楸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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