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一样的月光 不一样的日子

读友 2020-02-14 14:46:29

中国青年报读者俱乐部ID:cyd-reader


晚上刷朋友圈,看到一位前同事上传了一首大家再熟悉不过的歌,苏芮的《是否》。我跟帖说,“一直喜欢它!”一位70后男同事紧跟一句,“特别有感觉。”发帖人是“60末”生人,跟帖人都是“70后”,足见这首歌的古老。其实我心里是有一点点困惑的,眼下是世界杯期间,那位工作压力挺大还每晚熬夜看球的前同事,怎么此时此刻想起这样一首30多年前的情歌呢?

在微信上点开了这首《是否》,安静地听了几遍。突然想起,在遥远的上世纪90年代末,这位前同事带着我们几个人,专访过来北京开演唱会的苏芮。问了苏芮哪些问题,苏芮如何回答,完全不记得了,能确定的是,那个时候,与苏芮这一代歌者面对面,年轻的我们绝对是朝圣者的心境。

重新听到《是否》,让人心里一动,我有多久不听苏芮了?那个大器晚成、屹立华语歌坛三十多年不倒的女子。

对苏芮开始留意,是受一位大学同学的影响。大概是1990年,我对苏芮这个名字,还很陌生。我的这位同学,能在不拿歌词的情形下,把苏芮的歌曲唱得几乎一字不差,这在“忘词大王”我的眼里,简直是个奇迹。我的同学音域并没有多宽,但每当给我们清唱苏芮的歌曲时,总有一种从容淡定的气场把你镇住。《车站》、《谁可相依》、《内心交战》、《优柔的执着》、《停在我心里的温柔》……这些歌名,如果不是苏芮的资深粉丝,你是不是都闻所未闻?一次次听同窗轻声清唱苏芮的歌曲,跟她一起聆听或高亢明亮或婉转低沉的“苏氏唱腔”,苏芮这个与众不同的名字从此印象深刻。

对苏芮,我绝对属于后知后觉。事实上,早在1982年,罗大佑吴念真李寿全等台湾音乐人为电影《搭错车》中所有插曲“包圆”了词、曲、编配,但谁来演绎他们的“心水作品”呢?他们找到了苏芮,那时的苏芮已30岁,在港台夜总会驻场演唱英文歌,出道十多年籍籍无名。随着《搭错车》的公映,影片里的《酒干倘卖无》、《一样的月光》等插曲让她一夜成名。苏芮的盛名传入大陆时,正是大陆流行音乐起步的时刻,那时候,大陆多少个有名无名的女歌手热衷学她身着黑风衣,模仿她的摇滚台风,唱着她的歌,四处灌带子、走穴。

这么多年,每当在电视里看到苏芮,在收音机里听到苏芮,脑子里就会奔涌出她的无数个歌名,无数段旋律。她唱红的歌,实在太多,以至于我很难说清,最爱是哪首。

而她最广为人知也最具标签意义的“苏氏歌曲”,除却《亲爱的小孩》、《沉默的母亲》,一定还少不了当初让她一夜成名的那几首电影插曲。相比《酒干倘卖无》,我会更钟情于那首《一样的月光》。“什么时候儿时玩伴都离我远去,什么时候身旁的人已不再熟悉。人潮的拥挤,拉开了我们的距离,沉寂的大地,在静静的夜晚默默地哭泣……”歌词是典型的罗大佑风格,意象丰富,大开大合,字字发问社会,句句针砭时弊,加上“苏氏唱腔”的激越与铿锵,总能让听者瞬间动容,心绪澎湃。

去年春天,我和朋友去台湾自由行。我们没有去成《一样的月光》里唱到的新店溪,但走在人流密集霓虹灯闪烁的台北街头、九分山城,年轻时熟记的那些台湾歌曲的歌词一篇篇一句句在脑海里苏醒过来,也包括了这首《一样的月光》,“什么时候蛙鸣蝉声都成了记忆,什么时候家乡变得如此地拥挤。高楼大厦,到处耸立,七彩霓虹,把夜空染得如此地俗气……”那一刻会恍惚,以为自己不在宝岛他乡,而在日思夜想的岭南家乡。

年轻时,我嗓子状况比现在好得多,还有勇气在歌厅里挑战一把《酒干倘卖无》,没觉得它的难度有多大。到了近年,不唱《酒干倘卖无》,我也还会点唱《是否》或《心痛的感觉》。但《一样的月光》至今不敢尝试。它的慢歌部分适合中音,“一样的月光,一样地照着新店溪。一样的冬天,一样地下着冰冷的雨。一样的尘埃,一样地在风中堆积……”,大多数人不会犯怵。让我望而生畏的是快歌部分,那咬字的力度,那密集的鼓点,需要唱歌的人有不一般的气息与激情。热爱一首歌,但欠缺驾驭能力,多遗憾的事。

自从有了《一样的月光》,歌中“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就成为文青、愤青磕磕碰碰一路成长中向社会振臂发问的经典句式。关于它,我们从20岁出头听到四十不惑,但是,我和你,其实早已经不再是歌中说的“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泪水,一样的日子,一样的我和你”了,我们的笑容与泪水,内涵变得复杂了,我们过着迥异的日子,慢慢地,我是我,你是你。不变的是,时至今日,“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这个问号,依然深深驻留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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