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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玄:温一壶月光下酒

朗读者刘礼娜 2018-12-04 16: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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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的人都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醉还真不在酒,在喝酒的人,在喝酒的境。最富有诗意的喝酒方式是什么?大概就是林清玄笔下的“温一壶月光”吧。

——刘礼娜

朗读者介绍

刘礼娜

湘妹子,爱读书,喜朗诵,曾是东师人,现为中山二中语文人。

她说,教书最大的快乐在于可以和学生一起读书,一起成长。

她认为,最美妙的读书方式是结合自己的生命体验来读书,读出一个“自己”来。

为你朗读



     温一壶月光下酒

作者:林清玄

 朗读者:刘礼娜

煮雪如果真有其事,别的东西也可以留下,我们可以用一个空瓶把今夜的桂花香装起来,等桂花谢了,秋天过去,再打开瓶盖,细细品尝。

把初恋的温馨用一个精致的琉璃盒子盛装,等到青春过尽垂垂老矣的时候,掀开盒盖,扑面一股热流,足以使我们老怀堪慰。

这其中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情趣,譬如将月光装在酒壶里,用文火一起温来喝……此中有真意,乃是酒仙的境界。

喝酒是有哲学的,准备许多下酒菜,喝得杯盘狼藉是下乘的喝法;几粒花生米一盘豆腐干,和三五好友天南地北是中乘的喝法;一个人独斟自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是上乘的喝法。

关于上乘的喝法,春天的时候可以面对满园怒放的杜鹃细饮五加皮;夏天的时候,在满树狂花中痛饮啤酒;秋日薄暮,用菊花煮竹叶青,人与海棠俱醉;冬寒时节则面对篱笆间的忍冬花,用腊梅温一壶大曲。这种种,就到了无物不可下酒的境界。

当然,诗词也可以下酒。

喝淡酒的时候,宜读李清照;喝甜酒时,宜读柳永;喝烈酒则大歌东坡词。其他如辛弃疾,应饮高梁小口;读放翁,应大口喝大曲;读李后主,要用马祖老酒煮姜汁到出怨苦味时最好;至于陶渊明、李太白则浓淡皆宜,狂饮细品皆可。

我们读唐宋诗词,乃知饮酒不是容易的事,遥想李白当看斗酒诗百篇,气势如奔雷,作诗则如长鲸吸百川,可以知道这年头饮酒的人实在没有气魄。现代人饮酒讲格调,不讲诗酒。在秦楼酒馆饮酒作乐,这是格调,能把去年的月光温到今年才下酒,这是风趣,也是性灵,其中是有几分天分的。

《维摩经》里有一段天女散花的记载,正在菩萨为弟子讲经的时候,天女出现了,在菩萨与弟子之间遍洒鲜花,散布在菩萨身上的花全落在地上,散布在弟子身上的花却像粘黏那样粘在他们身上,弟子们不好意思,用神力想使它掉落也不掉落。

佛家虽然讲究酒、色、财、气四大皆空,我却觉得,喝酒到极处几可达佛家境界,试问,若能忍把浮名换作浅酌低唱,即使天女来散花也不能着身,荣辱皆忘,前尘往事化成一缕轻烟,尽成因果,不正是佛家所谓苦修深修的境界吗?(有删节)

(注:此篇为林清玄的《煮雪》续篇,喜欢的朋友可关注此公众号,点击历史消息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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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中学   刘礼娜

    人与人之间,本来关系比较远,但因为酒,关系好像就近了。

比如,年初六家族聚会,表兄表嫂表姐们聚在一起,我作为一个外来媳妇,一年与她们相见一次,即使与先生结婚七年了,还是感觉与她们相距甚远。这次,因为一杯红酒,醒醒表姐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阿娜不错,也能喝酒!”其实,我真不会喝酒,因为没有饮料,旁边的表嫂给我倒上,我便勉强接受了小半杯。虽然在我的潜意识里,红酒算不得真正的酒。

她们用粤语聊着家常,醒醒表姐为照顾我的感受,有时会夹杂几句普通话,语言,其实也代表关系,因为我不会说粤语,自然感觉“隔”,但因为几句普通话,我又感觉近了。酒,不同于语言,谁都可以喝,我一边微笑,一边点头表示我大致听懂,一起碰杯,在酒香中,我们的关系近了。

酒,还真是个好东西。

记得小学时,有段时间,我对酒抱有极大的渴望。爸爸是个为家打拼早出晚归的人,晚上吃饭时,他喜欢用一个精致的有红色花纹的小酒杯斟上一杯药酒,大口吃菜,小口喝酒,还会发出啧啧的声音,很有味道的样子。爸爸的药酒是自选药材,用一个很大的玻璃瓶装着,白酒泡药材,经过时间沉淀,透明的白酒变成微红色。那瓶药酒就藏在我家床底下,扫地时,我便能看见,有时会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把那瓶酒挪出来,打开瓶塞,把脸凑过去,闭上眼睛,一股醉人的酒香扑面而来,好香啊!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在这酒香中陶醉了。

终于有一天,家里没人,我偷偷地挪出那瓶药酒,又闻起酒香来,太香了!它一定也很美味吧?我脑里开始浮现爸爸啧啧喝酒的样子来,对,一定是极美味的,我一定得尝尝。我跑到厨房,拿来饭碗,往里倒酒,一倒便是半碗,还洒出几滴到地上,心疼不已。再闻闻,真香!我先用舌头舔了一点,有点甜,好像又有点苦,不能浪费!我几乎是一口饮尽。那半碗酒下肚,如喝下一颗火种,火马上从里往外窜出来,辣!超级辣!我使劲儿哈气,水!对,喝水!一碗水下肚,感觉我的肚里翻江倒海,肚里在滚,脸上在烧,我只好躺下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黑了,妈妈从地里干活回来,她可能只是以为我睡了一个午觉而已,像平常一样招呼我给四岁的妹妹洗澡,我心窃喜,因为现场完好,没人发现。

但从此以后,我不敢再喝酒,也不想喝酒,因为我知道,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喝。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觉得,喝酒是男人的事,在我的眼里,喝酒的女人多半有点女强人的姿态。

当然,如果回到古代,能像李清照那样“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也不错,至少有点诗人的情致。如果真能回到古代,我最想做的还是李白,一生与酒为友,既有“斗酒诗百篇”的才华,又有“长安街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率性,真能达到“酒仙”的境界!若做不了李白,就做苏轼吧,遭遇挫折,人生失意,亦可叹“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举杯邀月,坦然在心。如果做不了苏轼,做白居易也不错,至少,在冬日里,温一壶新醅酒,邀知心好友:“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生活的温馨,人间的情谊都在这酒里头。

如果回不到古代,像今日男儿喝酒亦是一件快事。今日男儿相聚,即便前一秒怒目相对,后一秒举杯一饮而尽,从此恩怨抛诸脑后,再相见,亦是兄弟,一拍肩膀:“走!哥们,喝酒去!”因为有酒,男儿的豪情被激发出来了,男儿的胸襟开阔了,男儿的境界自然就高了。

我愿,下辈子,做好男儿,一生以酒为伴。

2018年223日(年初八)



学生读书笔记妙语


不过分追求金钱名利,一壶温酒便可笑饮天地的满足,实乃人之幸也!

 ——2018届 高三(16)班 吴宇恒《读林清玄散文》

小丑由于认识自我,不畏人笑,故能悲喜自在;成功者由于回归自我,可以不怕受伤,反败为胜;禅师由于反观自我如空明之镜,可以不染烟尘,直观世界。

 ——2018届 高三(16)班 梁杰韵《读林清玄散文

李白曾言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愚以为,喝酒就在于一个“欢”字。饮酒时,只要你感到欢愉,便不会愧对一壶好酒。“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是自斟自酌的欢愉;“几粒花生米,一盘豆腐干,和三五好友天南海北地聊着喝”是觥筹交错的欢愉;“准备许多下酒菜,喝得杯盘狼藉”是酒醉饭饱的欢愉。      ——2017届 高三(12)班 苏晓彤《酒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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