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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声清语】月光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华清社团联合会 2020-06-28 15:08:10



只要你能来 多晚都没关系




2018.03.22 / 陪你的第16个夜晚

☽ 音频:工管1701 王昊莹

文/汉文1501刘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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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致味

莫过于读一篇好文章

     江畔,深夜,明月,旧人。他孤独地立在江畔,像一棵枯树,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自他归乡之后,日复一日,谁都不知道他立在这故土的江畔,思考着什么问题。他不愿提起,这是他一生的痛,是无法抹去的伤疤。也许,只有江畔这幽幽的月光了解,了解他那段不愿面对的往事。


       那时,他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将军,戎马数年,少尝败绩。不仅是因为他战术奇特,智慧惊人,更是因为他手底下那一支部队,这支部队训练有素,骁勇善战。这其中当然,与这位年轻有为的将军密不可分。但最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很多都是他的同乡人,和他一起长大,在朝廷征兵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跟他从了军。而这些人也从未后悔,跟了他之后,忠心耿耿,他也从不居功自大,奖赏都分发给将士们。本以为这位传奇一般的将军将会带领着队伍所向披靡,直到那一场战役。



     “将军,戌时了。”副将拉开军帐对正在看地图的他报了时辰。“好了,让士兵们歇息”他不紧不慢地跟副将说完。自他带兵之日起,每当吃完晚饭都让将士再操练半个时辰,一来是让士兵时刻警觉不松懈,二来是让士兵们知道从军必须时刻准备上阵杀敌,不论是战时还是闲时。这个规矩一直都没有破坏。那时他正要打一生最重要的战役。那场战役发生在初夏,他与士兵都没有畏惧过,即使他们知道这些年来,皇帝交给这个将军的都是最难攻克的难关。将军脸上毫无惧色地接过兵符,他出征了。


       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这是他必须赢的一场战役。他坚信着,士兵坚信着,朝廷坚信着,三个月过去了,初夏已到了夏末。捷报频传,他没有辜负朝廷,正如士兵没有辜负他。他带领这只虎狼之师一路挺进。朝廷喜出望外,天子在朝堂之上为他摆庆功宴就等他班师归来。



       这场战役,是别国屡屡骚扰他们边境的牧民,皇帝派使者调解无果,最终下了开战的命令。将军明白这份痛。他一路披荆斩棘,剑锋所指,敌人无不闻风丧胆,当他们将敌人杀完,凯旋之际。无意听说,敌人最精锐的部队,作为增援派向战场。将军知道后,怒不可遏,下令三军原地休整,与敌军再战。士兵们从未见将军,如此愤怒,只知道此战还未了结,便放下胜利的喜悦,整顿队伍,等待敌人的到来,两天后决战爆发,三天后以六百人的伤亡换来敌人七千将士全军覆没。将军依旧面不改色,依然是那张昔日的严肃脸。他把剑收回鞘后。跟士兵们说了班师,却不料身后传来沉重的马蹄声。帝国皇帝御驾亲征。他没有顾虑,拔出剑就开始冲,士兵们也毫无惧色。他此时已杀红了眼,而帝国皇帝见他之后,下令撤军。他此时,不管兵书上的,穷寇莫追,直到那位皇帝,扭转马头与他面对面的时候,他明白了什么,大皇帝开口,你很强,但是对不起,中了埋伏。之后,山崩地裂,再也没有然后。


      他再次睁眼是半个月后。他醒来之后看到周围的农舍,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士兵,他们的家人。可怜永定河边骨,犹是春国梦里人。他起身,屋里人看到他起身,忙让他躺下修养。他默默地走出屋。立在屋外的河边,看到晚景,心生凄凉,自刎于河边但被屋主人救下。后来他回到那个他差点死去的战场,此时的他是一位败将。他赢了战役灭保卫了国家,但他手下已无一人可用。一日之后他回到了朝廷他的战绩早已传遍朝堂。皇帝和文武百官都在城门口迎接他的归来,他缓缓地走向仪仗,毫无喜色,默默地拜了拜皇帝,受了这庆功宴。皇帝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封他为大将军,日后统领三军,他在朝廷上受了这封赏。三天后,便找皇帝辞去官职,离开皇宫,临走前,皇帝问他日后有何打算,他这样一个铮铮硬汉,流下了男儿泪。他不敢衣锦还乡。




      出征前,他身后是无数能与他一同还乡的将士。而短短数月,他的身后一无所有,他无法面对乡亲们的盘问。他没有告诉皇帝,他的行程。离开皇宫后,他选择了离家千里之遥的地方。隐居于山林的他的故事逐渐被人遗忘他无法忘却,在他倒下那一刻,天边如血的残阳。在以后的20年里他每到黄昏都会立在江畔,将当年的往事一遍又一遍的回放。他想忘却不能忘,这是他一生的痛,一生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在他古稀之年,他终于回去了。回到了他生长的村庄。到故土那一刻,他双膝跪地,潸然泪下。他对不起这个生他养他的村庄,他在村人的引导下,到了他父母的坟前。当他看到那两个坟包的时候,嚎啕大哭,因为自责,他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他对不起这里所有的一切,他在坟前坐了一天一夜,跟父母讲了当年的事。终于他起身了,回到了以前的房子。只是一点没变,每天黄昏他都要立在江畔,像棵枯树,一立就是好几个钟头。日复一日,谁都不知道他在江畔思考着什么问题。他不愿提起,也许只有这当年一般的月光知道当年的故事。只有这如当年一般的月光了解他心里那些不愿意想起的往事,以及不愿意面对的月光。


——文章来自于第37期《青年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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