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原创 月光另一边:我思念的家

韶关学院共青团 2019-05-17 16:22:56





“我一直想知道世界有多大,妈你能够了解吗。那年火车带我走得很潇洒,没有回头听你说的话。”曹轩宾《好想家》的旋律在我的耳边盘旋不断,那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痛着我的内心,脑海中堆砌的记忆轰然坍塌将我深深埋没,滚烫的热泪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应该模糊的记忆,却深深镌刻在我幼小的心灵中。


小学第一天,身为午宿生的我天真地以为,爸妈仍会像往常一样陪在我身边,陪我上课,喂我吃饭,哄我睡觉,给我讲永远也听不厌的小故事。可突然我却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了,如今身边照顾我的换成了老师。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抛弃我了,于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闹着要回家。夜幕降临,他们出现在校门口时,我尽力往前冲,大大的书包在我的小背上不断地上下摆动。一不小心没跑稳,扑通一下我跌倒在地上。


年幼的我跌倒后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继续像敢死队一样向着他们飞奔。我尽力地紧抱着他们,生怕他们再次离我远去,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陌生的学校里。


我拼命地大哭着,不是为了刚才跌倒的时候把小膝盖划破了皮,而是为了离家的孤独情绪而掉泪,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感受比它还可怕。




中学时代,因为家的距离很远,我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一名全宿生。


初始几天,由于不适应的全宿生活和全然陌生的同学,孤独恐惧的离愁别绪再次袭来,将我重重包围到几乎窒息。




没有办法逃避的我只能在深夜里裹着厚被子偷偷地啜泣,月光从窗边温柔地洒进来,思念的味道弥漫了整间宿舍。咽下肚子的饭菜里少了那股属于家的温暖味道;很多事情都由原本的母亲全盘打理转变成现在的独立完成;在十字路口面前,没人在我身边替我抉择,我必须学会自己选择的坚决一些。


于是这些年离家住宿学校的生活,我慢慢地成长起来。


高考分数出炉,我满怀憧憬地希望到这个世界来走走,看看它到底有多大。所以不顾任何反对,我在志愿表上郑重地填上了韶关学院。



爸妈陪着我乘了一趟学校的十个小时包车,车从夜幕开到第二天清晨,中途母亲晕车吐了好几次,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看着似乎紧闭双眼的父亲微微皱了一下眉,我不禁陷入无边的自责中。看着窗外漆黑一片,我的思绪万千,这辆载我离家千里的车辆到底会通往怎样的未来?


刚开始在学校生活的那段日子很煎熬。


相隔千里不能感受到家人身体的温度,只能每晚和家人保持视频通话。冰冷的屏幕里一家子温暖的笑脸以及声声贴心的问候,让我红了眼圈。度过军训,等来了期盼已久的国庆,我揣着煞费心思才买得火车票,带着一颗迫不及待的心坐上了驶往家的方向的火车。




那短暂的六天很美好却白驹过隙,如同璀璨的烟火一般,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它便消瞬即逝了。




凌晨两点,我再次拎着行李站在火车站面前,妈妈对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似乎仍将我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孩童,爸爸则在身后默默地聆听着。时间到了,我匆忙跟他们说再见。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哥哥却喊住了我,无言地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低着头伸出双手接过那瓶水,头也不回地检票进了候车室,因为早已哭成了泪人。泪光模糊了我的视线,将上方大屏幕的候车室安排表变成重重叠叠不断摇晃的红色幻光,我怎么也看不清。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擦眼泪,因为我知道他们会一直关注着我的背影,留恋地看了又看。




怎么会这样呢,细数从小到大我都是一名住宿生啊,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离家的时候泪腺还是那么脆弱。


一路的颠簸中,单曲循环的歌曲旋律不断在我耳蜗边回响。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不经意间,鼻子变得酸溜溜的,我努力咽回了在眼眶打转盘旋的泪。


因为现在的我逐渐成长,逐渐变得坚强,变成独自风中一粒沙,不再是爸妈手中的掌上明珠,即使恋家,也必须要前行。




我被火车从一个熟悉的城市运到了另一个即将变得熟悉的陌生城市。我给家里通了一个电话报讯,电话那头传来欣喜的回应“到了就好,到了就好”。我认真观察了眼前这个地方,这里温度比家那边的低,这里的星星没有那里亮,这里的空气清新却少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真正踏出家门,回首才发现,无论我们走得多远,家才是真正的最好的归属地和避风港,那里永远有人等着我们的一通电话,一则讯息,一声问候。



电影《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中有这样一句台词:“想和思念是不同的,当我想一个人的时候,我的脑袋还是很清晰的;可是思念时,我的脑袋把什么都撇开了,除了她,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其实我不想家,我只是很思念很思念我的家。




文字编辑陈思奋

编辑冯展浩、陈振佳

责任编辑梁颖怡、刘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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