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月光爱人

彼晤 2018-12-05 06:18:30

        其实这不能算一个故事,我之所以愿意把它说出来,是因为李白。李白曾说,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可是这世上谁不曾寂寞。王维多年前不停地吟诵那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不论那一刻在古敦煌的壁画上他看见了什么。可是从此之后他只能不停地参悟。

     二零零二的春天。我第一次接触嘉陵的诗稿。就被她深深的迷住。我总是记不住。嘉陵的嘉出自何处。是因为她去过嘉峪关。还是因为她到过思嘉的故乡。但这一切已不重要。高山为陵。古止为岸。遥远的泗水带走了一切回忆。


     寂寞是因为回忆。回忆是因为留念。可当这一切都逝去。唯有饮者留其名。

     所以。我最终决定写下这个故事。为这个叫做林月的女孩。当所有人都遗忘她的时候。也许会有人记得。她来过这世界。

                            “六月流霜。霜似火
                              七月流火。火似月”
                              ——故事新编之总序
                                                   作者:李若
                                                  Heimei8310为之整理打字

(一)

      我不知道我到底该说些什么。提笔是这样艰难。也许我来这世上一生。不过是为了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了结她未了结的爱情。蝶梦庄周。庄周梦蝶。或许梦里我是她的前世。今生来偿还她赐予的泪水。可恍惚间她似乎又是我。我分明就是梦里的她。无法用言语去说笔。可却要将这一切诉诸笔端。这与她或许是种解脱。于我。却是一种焚灼烈火般的煎熬。


      让我如何平静?

     可是我不得不去诉说。因为这是命运。一切都要从最初始的那一刻说起。为这。我已等了五百年。

     五指山的猴子可为我作证。每当我等待到熟睡的时候。她便悄悄摘下一只松果。就那么随意地。扔到我的衣襟里。

     我怕了。仙人久久未曾归来。月亮如此又大又圆。我还要在此枯坐多久?每一个寂静的夜晚。什么都安慰不了我的心。无论虫鸣。还是山涧。

     这里不是山寺。不是桃花。不是石流。这一刻我身在何处。我看见自己的魂魄在飘荡。她忽升忽灭。忽隐忽现。

     月亮不停地对她发出召唤。我的全身都在发抖。泪如泉涌。


(二)

     二哥。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萦绕复萦绕。一个声音不停地在我身旁转引。娇笑。莺啼。桃花。粉色。晶莹。

     树下落了一夜。


     可。为何我的心如此荒凉。

     阿阮。我在这里。可你又在哪里?

     我的四周没有蝶。只有无边的清泉。和这又亮又白的月亮。

     你可看见我的眉心?你可望见我的左手?


(三)

     我想。我该停笔了。就让这些在梦里延续。这是属于前世爱人的梦。我又如何能如此自私。惊扰她们苦修了千年的梦。


     这些年。我走遍了很多地方。每到一刻我都会停下来。我没有做任何纪念。甚至没有抚摸其中任何一个树洞。那里有我永恒无法开启的梦。那份痛足以燃烧我任一时刻的痛。我不能为此去作承受。


     我无法承担自己的命运。就像多年前面对的那双含泪的眼。

    为此。我只能作为一个吟诵者。一个亘古不变的吟诵者。这才是我所能够承受的。作为她而存在。而不能。作为我而存在。二哥。我说的对么?


(四)


       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走回这里。这里并不是故乡。可故乡又是什么呢?是神指引她来到这里。


       因为梦里见了无数次的笑脸。灿烂的。明媚的。如水的。一隽隽。一迢迢。梦里韶关路上的驼铃。和脚背上不停晃动璀璨的红铃铛。一遍遍。一炫炫。


       她曾经用绿丝莎蒙着脸偷红着脸看她。他悄悄在她背后抽走了一条红纱巾。


(五)

       课堂上他不停地趁老师不注意偷吃带来的苹果。然后和前面的同学交换座位。诱惑她。想不想吃?西域的冰糖心。

       她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他的眼如此细长。像一条狭缝的路。就那样挑成了上弦月。

       她红了脸。不敢说话。他将魔鬼摊在她面前。双眼如水。荡漾着无数的涟漪。那个苹果最终去了哪里。没有人记得。


(六)

       上帝说。苹果是金色的。魔鬼拿它诱惑耶和华。耶和华迟疑着吞下了它。于是。有了光。有了日。有了月。有了风。有了水。有了泉。第七天。有了人类。



(七)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只能诉说出。多年前的西河古璧上。一首古老的诗。


       窍雨满人间

       西子何玉来

       自从海上归

       一别已数年



写于2010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