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区印象派音乐交流组

823期A|| 马权安:天空有朵云彩/轩诚诵读

美丽八点半 2020-11-30 11:4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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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小语

马权安先生,是我尊敬的音乐家,他的文字也非常的有特点,在朴素的文字间时时闪烁于字里行间的是灵动的艺术之光,会让你心中一亮。这一篇前后记述了15年我陪他重返石泉的一些感触,因篇幅所限,我只颉取了中间最精彩的回忆的一段。因为可以说见证了这篇文章和音乐的诞生,所以读来更为感动。

文/作曲/演奏:马权安

导语/诵读:梁轩诚


到剧场卸车后团长宣布:自由活动, 晚饭自行解决,六点办归队,全体人员装台,晚上十点半睡觉,明天白天排练、练功,晚上演出。我叫上小剑(十四岁的小剑当时是团里学员队的演员)出了剧场沿着马路向老城走。走在石板路上,转老街逛店铺,又沿着古汉江码头的台阶下到江边。见江边有妇女在洗衣服,有的还拿着棒槌,见到这种景象,一切都感觉新奇,小剑也有同感。来到江边我俩用河水洗了把脸,一下清凉了许多,稍做休息,又在老街的一家食堂吃了饭,六点半前我俩归队。


装台的工作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团里很多年轻人操哄着去江边洗澡游泳,乐队的、演员队的、还有团支书大约十几头人约好一同前去。我们出了剧场,只见整

个县城一片漆黑,乘着淡淡的月光,从北向南走着只有一米多宽的石板路,来到江边。江岸上空无一人,每个人都兴奋不已,一会这喊声“啊”一会那喊声“啊”,就是没有半个诗句出来。有人开始脱衣下水了,小剑第一个脱光直冲江面游向中央(陕西话:精勾子)。团支书喊到:快回来!中间水深湍急,小心你娃的命着!十七八岁以上的小伙子包括我,大多还是穿着裤头下水游泳、洗澡。也是的,一群生长在北方平原城市的轻年人,是从来没有见过大山和大江的,自然而然地也就爱山恋水了。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家的兴致不减,团支书一再说着注意安全、安全第一,不一会儿我们陆续上岸,脱掉短裤换上外裤,开始在江边洗着裤头。团支书见状即景生情地说:我给大家讲个段子。大家说:好。团支部书记讲起了段子:说有一小伙在河边洗裤头,情绪低落,“哎”,一声叹息后吟诗如下:

孩儿孩儿顺水流,

小心不要碰石头。

不是你爹心肠狠,

只怪你娘不收留。


听的大家哈哈大笑。以小剑为首的几个学员队的笑着说:“好你个团支部书记,

不给我们教毛主席诗词,到给我们讲起黄段子来了,弟兄们上!把书记扔到河里去!以示惩罚。说着就动起手来,这个顿胳膊、那个拉腿,书记见状开始回话了,说:刚才说的不算,现在我给大家朗诵一首毛主席的诗词好不好?大家连声说好,这时小剑他们才松了手脚。只见团支部书记走到江边,酝酿了一下情绪,先是“啊”了一声,才开始朗诵了一遍毛主席的诗词:

《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

久有凌云志,

重上井冈山。

千里来寻故地,

旧貌变新颜。

到处莺歌燕舞,

更有潺潺流水,

高路入云端。

过了黄洋界,

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

旌旗奋,

是人寰。

三十八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

可上九天揽月,

可下五洋捉鳖,

谈笑凯歌还。

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登攀。

书记那宏亮的声音、饱满的情绪、激情的朗诵,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过了会儿,书记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呢,我们回吧。大伙就陆陆续续有说有笑地离开江边回到了驻地。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年轻的演员、演奏员大多起来练功了。我

是吃完早饭,搬了椅子在剧场院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练着二胡。时间不长我感觉在我的右侧好像有人在看我拉二胡, 我没在意,倒是拉的更认真了。十几分

钟后我停了下来,只见那人向我走来笑着给我说:你拉得太好听了。我打量了来人大约三十出头,个子小巧、精精干干、白白胖胖但不臃肿,圆圆的脸、长着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我向她点点头,那位大姐说话了,问我刚才拉的是啥曲子?我说:《台湾人民盼解放》。(一九七八年以后更名为《怀乡曲》)接着我俩就二胡的话题聊起来了。后来大姐说到:她也很喜欢二胡,让她十一岁的儿子跟县剧团的一位老师学二胡快两年了,儿子虽也喜欢但进步不大,希望我能给她儿子指点指点。我说我的水平也很一般,也没教过学生。大姐说:没事,哪怕是你拉二胡让他听听也能长长见识,我看大姐执意这样,我也不好推脱便答应了。大姐问我下午有时间吗?我说我们是晚上演出下午没事,大姐说:那好,下午我来接你,拿上你的二胡去我家。我说好吧!临走大姐又客气了一番后说:那咱下午见!


下午大姐按时来了, 我叫上小剑作陪,一起去了大姐家。大姐家就在离江边不远处住着,独门独户。院门向东开着,两扇黑色的院门很小很低,进院门,右边是三间大房(两开间、一独间),左边是院子(大约有二十平米)院子靠内墙处是间小厨房,院子的中央有一颗李子树已挂满了青果。说来也怪,南方的房子盖的是又低又小,说是三间房我看最多也就是三十多平米。


刚一进院子只见厨房门口一只大黄狗“旺、旺、旺”地叫着,把我和小剑还下了一跳。见大姐走过去对狗说:不叫了、不叫了,今天家里来贵客了,乖乖的,又转过身对我和小剑说:这“花子是在欢迎你们呢,呵,我顺便说:我最怕狗了。小剑说:这独门独户的养个狗能看家护院的,大姐说倒也不是,是咱这娃爱,在别人那抱来了条小狗玩玩,没想到这一半年地时间,一下长成条大狗了,这时间长了,狗也离不开人了,人也离不开狗了。


说话间让我们进了两开间的房子,一进房门,房子的正面安放着一张老式方桌,桌面上铺有拿白线用钩针钩的带花边的桌布,上面又铺一张白色带有暗花的塑料布,桌面上简单的放了些东西,我只记得有两个银白色的玻璃糖罐,一个装着白砂糖、一个装着古巴糖(黄色的糖)。那个年代白砂糖是稀缺的生活品了,不但凭票还要排队或找熟人才能买得到。房子家居摆设简单但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再看房子的地面是用方块青砖铺的,窗子是用白纸糊的老式木制方格窗,上半部分是活动的,可用一跟专用的木棍撑开。大姐这房子一看就知道是晚清或是民国时期盖的老民房了。


大姐先招呼我们坐下,又打开装着白沙糖的玻璃糖罐,分别往两个玻璃杯里舀了一满勺的白沙糖,再到桌旁的地下拿起一个竹皮电壶给杯子里倒水,一边说着:这糖是我今天才买的,你俩多喝些,也能消消暑,再吃块点心,也是我今天才买的新鲜着。这点心是石泉县食品厂生产的白皮点心,你俩吃着,对了,我给你讲这点心的故事。还没开始讲大姐先笑了,眼睛笑的像弯月。大姐讲:在困难时期物资匮乏,有人买了白皮点心送礼,你送人、他送人就这样一直送下去,几个月过去了,最后收礼的人看盒子也旧了不能再送了,就只能自己吃了,一吃根本就咬不动,气的顺着坡地给仍了,其中有一个就滚到公路上, 刚好有一辆卡车走过,卡车没压碎一下夹到卡车轮子的缝里,开了些路程,车子颠裂一下把点心给崩了出去,不巧正好打在田边毛驴腿上把腿给打伤了,老农到处找是啥东西打的,不远处找到一块白皮点心,气的老农找到县食品厂要求赔偿,食品厂生产科科长看后说:不是我们厂生产的,这一看就是西安德懋恭生产的水晶饼,你到西安论理去吧。就这样把老农给打发了。大姐的故事逗的我跟小剑直笑。心里暗想大姐还挺幽默。


不大工夫,大姐她娃放学回来了,只见大姐夸张地介绍着我如何如何,倒使我

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让孩子拿来了二胡, 孩子还挺大方,拿起二胡就拉了起来。拉的还不错,运弓还挺扎实,就是柔弦不太正规,换把音准不太好,我连讲带拉地跟孩子交流着。后来我给孩子把二胡的千金按正规的方法绑好,教他怎样擦松香和一些基础的训练方法等。不知不觉中快到六点钟,太阳快下去了,大姐把也饭做好了,我们在院子李子树下的小方桌上开始吃饭,吃饭间大姐问我们啥事后走?演几天?我说石泉县城人少我们只演一天,明天一早就走,能看出孩子是有些依依不舍,大姐倒没说什么。吃完饭告别了大姐和孩子,我和小剑就回剧场准备晚上的演出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刚装完车大姐来了,我向大姐打了招呼,大姐说:没啥给你拿的,这是自家的李子树结的果子,只是你来的不是时候,这果子还没太熟呢,不过也能吃,就当吃个新鲜吧,我给你摘了些带上,我客气了一番还是拿上了。共来了两辆大卡车送我们,一辆装道具、一辆拉人。车快开了,向大姐说声再见我上了车,大姐向我招着手后说: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很快车子开动了,开出几十米远,我看见大姐还在向我招手,而且摆动的幅度很大,连身子都跟着在动,很快的大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车轮滚滚,我们离开了石泉去了安康的方向······

天一直阴着,不时地还零零星星下些小雨,向远处望去,看不到夕阳斜下的彩虹,慢慢地我有些困意,眼睛半睁半闭似梦似醒,分不清是心中还是耳边隐隐响着一首陕南的歌谣:

门前有颗李子树,

还没熟呢,

哥哥哟,你先尝。

门前有颗李子树,

快熟了,

妹妹哟,你也尝,

门前有颗李子树,

果子熟了,

哥哥哟,姐姐哟,弟弟哟,妹妹哟,

大家都来尝·······  

(本文图片均来自网络)

马权安简介马权安,作曲家,二胡、古典吉他演奏家。马先生自幼学习二胡,70年代中期开始专业从事二胡、吉他演奏、教学、创作,曾创作出版《新编吉他基础教程》、《吉他伴奏抒情歌曲》等多部音乐专著及音像作品。三十余年来举办个人个人独奏音乐会数十场,累计教授了成百上千的学生,其中不乏现在活跃在吉他演奏界的佼佼者。近十几年来,马先生集数十年生活阅历与人生积累,以卓越的音乐才华创作出大量的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二胡与吉他作品。

诵读者简介:梁剑,字轩诚,陕西三原县人,祖籍山西猗氏县。西京学院至诚书院客座教授,陕西石岗书院院长,石岗国学院执行院长,西安曲江第一小学校外辅导员2015年,创办原创文艺广播平台《美丽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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